“高质效办好每一个案件”是最高检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指示的具体举措,是新时代检察机关的基本价值追求。“三个善于”是实现这个价值追求的具体要求和方法论,是检察办案工作的基本准则和行为指引。市、县两级检察机关承担了检察办案总量的90%以上,与人民群众紧密相连,是贯彻落实最高检安排部署的主要力量,是冲锋在前的生力军和排头兵,其地位和作用不言而喻。具体该怎么做,我有如下思考:
一、深刻领悟法治精神,牢固树立正确的司法理念
习近平法治思想博大精深,融合中华法治文明和中国共产党长期执政经验,是我们一切办案工作的思想遵循。我们必须牢固树立习近平法治思想指导下的司法理念,把好总航向,才能实现“高质效办好每一个案件”。我认为,其中最主要的司法理念有:
坚持党的绝对领导。这是中国特色检察制度最主要的特征。在检察办案工作中,党的领导是定航掌舵把握方向,是重大敏感案件的坚强后盾,是稳定信访问题的定海神针,是社情民情舆情的感应器和处理器。我们曾经办理一起老师长达10年性侵27名未成年学生的案件,最终将两名被告人指控成功,认定事实、量刑建议法院全部采纳,一名被告人被判处死刑,一名被告人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在我们坚持督促下,怠于履职的学校校长以玩忽职守罪被追究刑事责任,22名相关人员被给予纪律处分;曾经风起云涌的舆情和被害人家长的愤怒情绪得到很好控制。这背后,是前后三任市委书记亲自听取汇报、作出批示,政法委召集相关部门研究7次,召开公检法联席会议14次,党的领导无时不在、无处不在。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司法为民不能停留在口头上,而是落实到每一个案件办理中。天理国法人情有机统一,其中天理和人情其实都是以人民为中心的体现。天理是指人们公认的道理,人情是指人之常情。杀人偿命、养老扶幼是天理,绝地反击、亲亲相隐是人情。我们在办案中一定要考虑这些人类高度一致的、朴素的认知和感情。我曾经在朱老总的家乡仪陇县担任检察长近10年,我们的同志发现了“事实孤儿”这个群体,他们不是孤儿但因父母失踪、服刑、重大疾病等事实无人抚养,却又因政策缺失享受不到国家救济。我们通过支持起诉、督促履职、司法救助等方式帮助他们,并一直呼吁反映,经过五年的努力,推动民政部、最高检等12部委出台《关于进一步加强事实无人抚养儿童保障工作的意见》,解决了50万事实无人抚养儿童的生存问题。仪陇县检察院因此被评为全国模范检察院、省委省政府记集体一等功,我本人被评为一等功公务员。
坚持司法原则和司法政策。司法原则是相对固定的,比如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罪责刑相适、疑罪从无、有利于被告、对未成年人特殊优先保护等等;而司法政策是动态的,受经济发展、社会治安状况甚至国际舆论等因素的影响。例如:今年正在全国检察机关开展的“检察护企”专项行动,强调对企业加大保护和对侵害企业犯罪从严打击,还诸如轻罪治理是针对当前轻型犯罪占比较高而提出的检察对策,等等,都是现阶段的司法政策,我们要将这些司法原则和司法政策牢牢掌握,在办案中精准适用。
二、加强队伍教育培训,不断增进法律智慧和政治智慧
要提升“从法治上办”的本领。法律工作是一个需要常态化充电的工作,及时更新法律知识是高质效办案的基础。要提升检察官个人素能。把集中培训和一案一学结合起来,把向书本学和前辈“传帮带”结合起来,把理论学习和实战练兵结合起来。要培育优秀的办案团队。分工精细、业务精尖的办案团队有强大的引领辐射作用,有意识地培养不同类型的办案团队,既能保障大要案件、疑难案件“召之即来来之能战”的人力资源,又对提升检察办案整体水平有极大的推动作用。要提升检委会审议水平。坚持检委会每月一次例会制度,常态化开展会前学法,探索建立检委会委员考核和退出机制,确保检委会审议水平,发挥检委会对案件的决策领导作用。要提升检察长的决策水平。检察长既是行政职务,又是法律职务,在检察办案中起着重要的作用。要在配备时注重其专业背景,在工作中压实其责任,带头办理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为干警作表率、立标杆。在南充,两级院正副检察长年均办案1046件,占干警办案数的5.76%。市院检察长罗乐亲自办理一件奸淫幼女一审判决无罪抗诉案件,列席中级法院审委会发表检察意见,促使法检两院就长期存在分歧的“明知不满十四周岁”认定标准达成共识,最终该案改判有期徒刑2年。
要提升“从政治上看”的能力。高质效办案不再停留在对法律工匠的满足,而是对法律大师的呼唤。法治精神到底是什么,怎么实现天理国法人情的有机统一,都要求检察官兼有深厚的法律智慧和政治智慧。要搞清立法本意。机械死板的法律条文背后折射的到底是什么价值取向,法律修订的背景缘由到底为何,我们务必要弄明白。要明白中心大局。国之大者是什么,省之要者是什么,市之重者是什么,当前本地的经济发展状况如何,困难是什么,一定要了然于胸。要了解社情民意。企业需要什么,老百姓需要什么,什么是人们关心的、赞同的、反对的,都要把握精准。不仅要领导同志知道,也要让一线办案的干警清楚,才能跳出法律框框看问题,冲破机械司法的桎梏。
三、推进检察业务管理现代化,切实保障案件质量
前两方面我们谈的都是如何增强办案人员的“内功”,这还不够,我认为还要进一步提升“外力”,内外兼修方能助力“三个善于”,实现“高质效办案”的目的。
建立办案内控机制。司法体制改革一个鲜明的特征是增大检察官自主办案权限,压实司法办案责任,这个总趋势是对的。但我认为,凡事要符合实际,切忌拔苗助长,改革需要稳步推进。在现阶段,我们的人才招引、遴选和检察官进退额机制并不完善,检察官的能力素质、职业道德也并未达到可以完全放手的程度,所以一定约束力的内部控制机制尤为重要。除了办案主体按照各自权力清单履职,还需充分发挥检察官联席会议、检察长、检委会以及上级院的把关作用。在南充检察机关,我们出台了案件办理内控机制,哪些案件需经哪个层面的研究决定都有明确规定。例如基层院办理的职务犯罪案件,凡法律规定一般不适用缓刑,承办检察官拟作适用缓刑量刑建议的,必须经本院检委会审议且报上级院同意。为什么作这样的规定?是因为去年我们成功抗诉3件适用缓刑不当的案件,但其中2件其实系我们基层院自己提出的量刑建议或列席审委会同意的。又比如我们办理的“4.01”电信网络诈骗案件,涉案嫌疑人900余人,我们有8个基层院参与办理,期间市院充分发挥领导指导作用,与公安共同制定取证清单,与公安、法院召开联席会议12次,就证据标准、事实认定、法律适用达成共识并形成会议纪要供全市公检法适用,最终该案被评为“2023年度全国十大法律监督案例”和“2023年度四川检察十大新闻”,最高检组织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等13家中央媒体来我市集中采访报道,我院受最高检指派为全国检察机关进行了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业务培训。
全面压实司法责任。权力和责任如影随形,不承担责任的权力必然被滥用、错用。要制定科学合理的评价考核机制,建立检察官司法档案,并与其提拔重用、晋职晋级、评先评优真正挂钩。要充分发挥流程监控、案件评查、专项督察、控告申诉等作用,及时发现案件质量和效率问题,有错必纠。要逗硬开展追责问责,对确实办错案件或引发严重后果的检察官依法依规严肃追究司法责任或办案责任。近三年,南充检察机关共追究办案责任102人,提请省惩戒委员会决定追究司法责任2人。其中警告8人,诫勉5人,批评教育、提醒谈话89人,勒令退额1人,延迟晋级晋职1人,让全体检察人员时刻绷紧司法责任这根弦,推动检察办案工作高质量发展。要敢于为法治担当,既要鼓励检察官排除阻力,严格执法办案,又要从组织层面为担当者担当。我们前年建立的不实举报澄清制度,坚决为依法履职的检察干警“站台”“背书”,得到最高检转发推广。
坚决杜绝徇私枉法。要严格执行“三个规定”。三个规定是推动依法办案、防范廉政风险的最好抓手,一定要常抓不懈、一抓到底。要在干警中经常强调,定期督察,要面向退休干警、面向社会广为宣传,营造氛围,促动全社会共同遵守,一旦违反严肃处理。要全面梳理执法办案风险点,对关键人员、关键环节重点监督,防患未然。要坚决执行回避制度,对虽不符合法定回避条件但案件重大敏感有干扰、阻力苗头的,及时通过指定管辖、提级办理等方式确保案件公正处理。
高质效办好每一个案件,重点是“高质效”,难点是“每一个”。但我们始终相信,在党的坚强领导下,只要我们怀揣着法治信仰,怀揣着人民群众,我们就一定能扛起公平正义的旗帜,为建设中国式现代化提供坚强的法治保障。